二战期间,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在修筑泰缅铁路时,曾将盟军战俘当作“人肉盾牌”,以此阻挡盟军对铁路的轰炸。同时,数量更为庞大的亚洲劳工,则被刻意排除在历史记录之外。修筑铁路的过程中,盟军战俘和亚洲劳工究竟承受了怎样的苦难?八十多年来,他们的后人又如何去发掘这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?央视记者杨探骊重走泰缅“死亡铁路”,采访幸存亲历者与研究者,寻求解答。
九十多岁的差伦先生,便是泰缅铁路修筑时期的目击者。童年时,他亲眼看到日军使用盟军战俘作为“人肉盾牌”。
泰缅铁路修筑时期目击者 差伦·瑟姆素:盟军的飞机前来轰炸铁路,日本军队想了个方法。他们让盟军战俘脱下衣物,沿着铁路坐下。通过这种方式,盟军飞机便无法轰炸铁路,只能离去,铁路也得以建成。
相比之下,留下较多记录的盟军战俘,亚洲劳工的遭遇更为凄惨。
泰缅铁路修筑时期目击者 差伦·瑟姆素:来自印度的劳工最为可怜。当他们在生病无法继续修筑铁路时,日本军队不会为他们提供治疗。在我身后有一个很深的坑,大约有两米深,病情严重的劳工就被直接丢进坑里。坑里的劳工举起双手向我求救,但我不知如何帮助他们。
对于生活在铁路沿线的泰国居民来说,一旦擅自进入日军军营,都会遭受严厉的体罚。
泰缅铁路修筑时期目击者 差伦·瑟姆素:我家里有人从日本军营拿了一些东西,被抓之后日军强迫他喝肥皂水、灌肥皂水,还用香火灼烧他的皮肤,他痛苦地发出呻吟声。
约有二十万名修建泰缅铁路的亚洲劳工,几乎没有留下系统的档案。日本战败后,又将有限的相关记录销毁,大量遇难者的身份至今未能明确,死亡人数估计在7.5万至10万人之间,甚至可能更多。
央视记者 杨探骊:博物馆里这些钉满道钉的木板,是用来统计修建“死亡铁路”时,不同地区劳工的死亡人数的。每枚道钉,就代表着五百名遇难者。其中两块最密集的分别代表来自马来亚的泰米尔人、马来人、中国人,以及缅甸的劳工,他们也是修建这条铁路时死亡人数最多的群体之一。令人惋惜的是,他们大多数人没有留下姓名,也没有留下遗骸。
在泰国北碧府,一座建在华人的墓地中的万人墓,是当地唯一用于安葬和纪念亚洲劳工的场所。居住在这一地区的泰国华裔苏林先生与劳工后人共同,对墓地进行修缮整理,使其成为后人祭奠与了解这段历史的重要场所。
上校(特级) 北碧府文化委员会主席 苏林·占片:大多数成年劳工已经离世,人数已经不多。那时来访的几位幸存者都已九十多岁,大约四五位一起参与了纪念仪式。当时我们就想,必须尽力完成马来西亚方面及这些亚洲劳工遗属的心愿。
虽然亚洲劳工的档案早已被销毁,日本右翼至今仍在试图掩盖侵略行为,但八十多年逝去,亚洲劳工后裔依然在持续探寻那段几乎被抹去的历史。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人,也通过后人的追溯,在国际社会中被重新铭记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