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的M4墓葬中,发现了六博棋盘。这些棋盘是用回纹或素面方砖精心刻画而成,由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的老师们在汉墓中发掘出来。这一发现,让关于汉代博局的资料变得更加丰富。

2022年4月,因为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东南角学生公寓的建设需要,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项目用地进行了考古发掘。他们清理出了25座墓葬和2条灰坑。其中,10座汉墓保存得相当完整,并没有被盗扰。这些汉墓的形制有三种:竖穴墓道土洞墓、斜坡墓道土洞墓和竖穴墓道砖室墓。在这些墓中,出土了130件(组)随葬器物,包括陶器、铜器、铁器以及六博棋盘等。M4和M17这两座墓葬中,都出土了六博棋盘。

六博是我国古代的一种掷箸行棋的游戏,据传是由夏朝桀的臣子乌曹发明的。战国时期的《世本》中记载有“乌曹作博”和“尧造围棋,丹朱善之”的说法。到了春秋战国时期,六博已经在各个阶层中广泛流行,成为了市井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娱乐活动。李白也曾写过诗来赞美六博:“六博争雄好彩来,金盘一掷万人开。”

1986年,有学者在《论秦汉时期的博具、博戏兼及博局纹镜》一文中指出,博这种游戏的历史非常悠久,最晚不会晚于商代。博在不同的时代中不断发展变化。秦汉时期的博具,主要由局、棋、箸或焭组成。根据公开资料显示,博局就是六博棋盘,大多数是木制的,接近方形,底部髹漆,上面刻有“T”“L”“V”形的曲道十二个,用来行棋;中央有一个方框,方框的四个角外常常饰有圆点、花、鸟等图案。

六博棋局的演变,在《六博棋局的演变》一文中被详细探讨。作者通过整理考古出土的六博棋局,依据图案进行归纳,并进行历时的排比,以考察其演变过程。最终得出结论,“T”“L”“V”纹是六博棋局发展到西汉时代的样式,出现年代不早于战国末年。

受六博流行风气的影响,铜镜上也出现了博局纹(又称规矩纹),并成为汉代铜镜中最具代表性的纹饰之一。这种铜镜的镜背中央设有一个方格,方格的四周中心各出一“T”形,其对向为“L”形,方框的四个角对应“V”形,间配以蟠螭、草叶、四神等纹饰,仿佛将完整的博局浓缩在方寸之间。“T”“L”“V”这三种纹饰,是对六博棋盘曲道的提炼与艺术演化,生动地印证了六博在汉代盛行的时代风尚。

广州西汉南越文王墓东耳室中,曾出土了一套六博棋具,漆木博局虽然已经朽坏,但是考古人员发现了30枚“豪华棋子”(青玉、水晶、象牙材质)得以保存。用青玉和水晶做棋子,是考古上的首次发现。这套棋具目前收藏于广州南越王博物院。

“国民桌游”是怎么玩的呢?南越王博物院曾经发文解释过,一套完整的六博棋具包含棋局(刻有曲道纹的盘)、棋子(每方六枚,分两色,各设1枭棋主帅与5散棋)、箸(六根竹木投具)及采(计胜筹码)。行棋时,玩家掷箸于盘,根据投掷结果决定步数,在曲道间移子博弈。其胜负高度依赖掷箸的随机性(班固《弈旨》称“博悬于投”),实为“以箸定局”之戏——其“六博”之名即源于核心道具“六箸”。

据了解,山东曲阜鲁国故城遗址中曾出土战国初年博棋和博筹,安徽巢湖放王岗一号汉墓中出土过六博棋盘,浙江安吉五福楚墓中出土过博局及博弈棋子,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中也出土了两套六博棋具。